林薇薇把白瑜的咖啡杯和电脑屏幕前的干净水杯都换成新的，扭着腰走开了。白瑜没注意她嘴角的撇弯，也没心思理她那些碎碎念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据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盯得她头都大了。

“该死……”白瑜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一杯滚烫的咖啡灌进嘴里，辛辣的液体像火一样灼烧着喉咙，倒也让她清醒了些。盯着屏幕看久了，眼睛有点酸涩发胀，她随手揉了揉，顺手把旁边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的办公椅突然被轻轻拉开，一个人影坐了下来，带着淡淡的古龙水味。白瑜抬头瞥了一眼，是燕佑青。

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，衬得人更加清瘦挺拔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似乎是在找座位放东西，目光扫过白瑜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白瑜在他对面的位子坐下，也没理他。

燕佑青把文件放在桌上，也看了眼屏幕上的数据图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了几秒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白瑜。白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总感觉他像是在看穿自己，她清了清嗓子，装作很专注地继续看屏幕。

“白总监，”燕佑青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沉悦耳，“这个数据，你是不是又算错了？”

白瑜心里咯噔一下，头也没抬：“没有，我检查过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燕佑青微微挑眉，“我看起来不像能看破沙锅问到底的人？”

白瑜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，她猛地抬起头，工装裤的袖子不小心被键盘卡了一下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座椅旁边有个没来得及清理的金属挡板，难怪燕佑青过来找了半天座位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白瑜连忙道歉，心里又懊恼又无奈。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帮上忙的人，结果第一句话就这么被怼了回去。她感觉脸上有点发烫，手心也开始出汗。

燕佑青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。他站起身，把文件收进文件袋，走到饮水机旁倒了杯水。

“我不是不相信你，”他拿着水杯，走到白瑜身边，“只是……觉得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。”

“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