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王看着白瑜，又看了看屏幕上闪烁的进度条，心里直痒痒。这破系统要是再卡成这样，别说客户那边了，他自己都得被上面的人直接“优化”掉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凑到白瑜旁边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白总监，要不……咱们再换个思路？听说市中心那家科技园新进了几个顶尖高手，要不，您跟他们老板谈谈？就……就当……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白瑜一顿敲键盘的声音给打断。“噼里啪啦”的，那动静跟放鞭炮似的，震得小王耳朵嗡嗡响。他眼珠子一转，顺着白瑜的视线看过去，只见那屏幕上，原本乱糟糟的代码区突然被一条亮眼的红色框线框住，旁边的提示栏还弹出了“关键错误：内存读取冲突”的几个大字。

小王撇了撇嘴，又赶紧缩回来。得，这明显是白总监在生他的气呢。要不是看在是同僚的份上，这老好人早该翻脸了。

白瑜手指一停，转过椅子，目光淡淡地扫了小王一眼，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……像要把人给冻住。“怎么？我说了让你省着点花，你就当耳旁风？客户催命，难道你不怕被炒鱿鱼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小王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就是看这系统实在没法用了，想帮帮您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偷偷瞟了眼白瑜的脸，那上面没什么表情，但那微微抿起的嘴角，和眼角那几乎看不见的细纹，似乎在说：我才没生气呢。

“行了，行了。”白瑜自己先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那样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得慌，“不是我不肯请人，是预算……这预算，得抠到什么时候去？客户那边要是突然杀个价，我这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小王懂。毕竟每次谈合同前那几天的夜战，她熬得头发都快掉光了。

“要不……这样，我给您找找那个科技园的王老板？他之前好像跟咱们公司有点业务往来，人还不错。”小王壮着胆子又提了一遍。

这次，白瑜倒是停了下来。她转过身，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几分认命又无奈的表情，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又像是在说，瞧瞧，我还是能用的，没白养着吧？她摆摆手，语气却不减半分：“没用了，没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