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又轻晃了一下，灰烬里几根烟头歪斜着，像他烦躁时敲桌角的拳头。欧阳劲松盯着那份方案，眉头拧得都能夹死苍蝇。二十五万和五万，差得不止是数字，是尊严。他手机响了，是阮若水。

“劲松，”她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撒娇，“你怎么样？方案的事……”

“我很好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挂了电话。这女人，一上来就煽情，他正愁头烂额呢。

办公室门被敲了敲，没等答应，人已经推门而入。欧阳劲松抬眼，就见阮若水站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保温杯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。她今天穿了条米色的连衣裙，领口微开，露出锁骨的弧度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身上，整个人像裹了层糖衣，甜得发腻。

“又可以去参加什么跆拳道比赛了？”欧阳劲松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“嗯……”阮若水闻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本来想来看看劲松心情怎么样，顺便……试探下二十五万的事。可他一个字都没提，光顾着问这些有的没的。

“怎么？我提的事，比不上你穿得漂不漂亮？”欧阳劲松嘴角勾了勾，眼神却像刀子。

阮若水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“我这不是看你脸色不好，过来看看。顺便……提醒你，晚上我微博有个直播，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。……就是那个，卖冷萃咖啡的。”

“我不喝咖啡。”欧阳劲松头也没抬。

“哦……那卖奶茶呢？”阮若水不死心，把自己往桌边挪了挪，尽量不碰到他。

“奶茶更不喝。”欧阳劲松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她，像在打量一件不合格的商品。

阮若水被他看得脸有点红，抿了抿唇，“你……”

“方案呢？”欧阳劲松打断她，指了指那份方案，“二十五万还是五万，你选一个。”

“我……”阮若水被噎住了。五万的话，她明知道自己那五万块根本不够，合作方轻视她，劲松也会觉得她没能力。二十五万的话，对方又出尔反尔，这让她怎么跟劲松交代？

“你什么？”欧阳劲松见她支支吾吾，脸色更沉了，“要选就快点，我要走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阮若水眼圈一红，声音也哽住了，“劲松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