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旁边的小宫女又打翻了手里的食盒，里面装着一碗还算温热的汤羹，现在泼出来，跟地上那些半夜偷吃的 mouse屎 没什么两样。楚晚晚眯着眼，把脸埋得更深了，怀里那半块黑面包硌得她肋骨生疼，可她不敢多吃。

冷，是真冷。这宫里的冬天，连个像样的炭火都舍不得给他们这些外宫的杂役宫女烧，只能去墙角捡些太监们扔剩下的碎渣，点起来punk一声响，就灭了。屋里那几个小丫头，怕是早就冻死了，或者被哪个饿疯了的太监拖走了。

楚晚晚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冒烟了。她家以前虽不算大富大贵，但至少衣食无忧。被继母卖进宫的时候，家里还没败光，可到了这皇城根儿底下，一天比一天惨。现在连块能嚼嚼的饼都成了奢望，只能靠着那些捡来的碎炭渣勉强取暖，啃块硬邦邦的黑面包填肚子。

“啧啧，瞧瞧你这怂样，被人欺负都不知道反抗。”楚晚晚心里嘀咕。旁边那个瘦小些的宫女被骂得脸通红，却不敢还嘴，只能默默捡地上的碎瓷片，手上的磕碰还没来得及处理，又添了几道新的血痕。

冷月如霜的目光扫了过来，楚晚晚赶紧低下头，装作还在啃面包。那目光让她浑身发毛，这位主子虽然认不出她来，但毕竟是宫里的，尤其是这种深居简出的病秧子郡主，据说脾气还不小。

正想着，旁边的宫女突然低声喊了句：“郡主，您看，是楚晚晚！”冷月如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目光落在蜷缩在角落的楚晚晚身上。

楚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位郡主该不会是知道了她们偷吃她的东西吧？这下糟了，偷吃的被发现，轻则责罚，重则打入冷宫。她赶紧缩成个球，装作冻得瑟瑟发抖，不敢抬头。

冷月如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，又看了看地上的食物残渣，最后淡淡开口：“算了，只是吃块面包，下次不许再偷东西了。”说罢，便转身上轿，离开了。

旁边的小宫女松了口气，赶紧凑过来：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刚才吓死我了。”楚晚晚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知道，这位郡主没怀疑她们，只是例行公事地发句善心。可这善心也太小了，连块面包都舍不得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