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吧台上，林晚光盯着那部屏幕暗得快看不见的旧款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边缘。刚才响起来的声音她明明记得，带着一股子刻意模仿的耍赖调调，像是从哪个老套的偶像剧里钻出来的。

调酒师小姐姐端着调好的鸡尾酒走过来，玻璃杯沿着吧台边缘轻轻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还没好吗？需要再来一杯？”她冲林晚光笑了笑，笑容挺无辜，就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带着点好奇。

林晚光摇摇头，没来由地烦躁起来。她搅动着面前的老式威士忌加冰，琥珀色的液体晃了晃，冰块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，提醒着她最近的生活一团糟。

“听什么神曲呢？这么投入。”调酒师小姐姐又开口了，这次声音放得小些，似乎是觉得失言了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说，这么入神。”

林晚光抬眼瞥了她一下，没说话，心里却把那个打电话的人骂了一千遍。什么？叫她江(datetime)？这货最近是跟谁学了一身骚操作？以前不是挺正经的吗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正形了？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未读短信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，果然是江(datetime)发来的。林晚光扯了扯嘴角，嘴角 muscles 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江(datetime)：晚晚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？我等急了。晚上想和你一起吃顿便饭，谈谈正事。九点，我办公室。

林晚光把手机扔到一边，轻轻叹了口气。正事？呵，也不知道是哪门子正事。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，哪次不是她被这货牵着鼻子走？没想到四年不见，这招还挺管用。

她端起酒杯，对着空气抿了一口，冰块有些烫嘴。林晚光放下杯子，心里开始打鼓。江(datetime)这个人，她了解。他向来有耐心，像跗骨之蛆，认定了的事情就死磕到底。上次谈离婚的时候，这货能磨蹭她半个月，差点逼得她搬去公司宿舍。

林晚光捏了捏眉心，心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这货多少。离婚的时候，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干净利落，连带着那套房子和车子，硬是没给他剩下一点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