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又在那儿站了十分钟，才终于把车开到小区楼下。电梯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砸得人心慌。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——是小野发来的消息：“晚安，星星，早点睡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空中，最后还是划掉了。小野是她唯一允许进她心里头的男人，可现在，连他的晚安都觉得矫情。

上了楼，开门，一股冷淡的风扑面而来。林晚星踢掉高跟鞋，弯腰的时候，后背突然一阵发紧。靠背后面有人。

她猛地回头。

男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，正窝在沙发里看平板，见她回头，头也没抬，只淡淡道：“去洗澡。”

“嗯。”林晚星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向浴室。温吞的流水声哗哗响，可她觉得心口还是堵得慌。

出来的时候，男人已经坐在了餐桌旁，对着那份支票看了半天。林晚星鼓起勇气坐下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盯着他的后脑勺问：“陈默，你不会后悔吧？”

男人抬手，把支票往前推了推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晚星喉咙发干，“你把她当什么了？买卖吗？”

“她成年，有独立能力。”陈默终于抬起头，那双总是冷得像冰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，“我给她钱，她签字，交易完成。合情合理。”

林晚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上天灵盖。合情合理？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人？她咬着嘴唇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那就当我没说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沉默了半秒，又道：“林晚星，我们之间，到此为止。”

到了晚上十一点半，林晚星才从电脑前抬起头。屏幕上还显示着公司那该死的策划案。她揉着太阳穴，突然手机响了。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。”她接起电话，里面传来的是男人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陈默让你别总熬夜，今天公司那个案子，不急。”

林晚星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让人盯着你。”陈默声音里没什么情绪，“你身体不好，晚上十点后别再碰电脑。”

林晚星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。她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却化为一声叹息：“知道了，你不用管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