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凉，吹得人头发竖起来。

林小小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把挎包往上提了提，包里那本明天要用的企划书要是吹跑了，她这个刚入职三个月的小助理这一晚就交代定了。

刚从洗手间出来，就听背后一声冷哼。

有人！

林小小吓得一个激灵，连忙回头。借着旋转楼梯转角那盏不够亮的灯，她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堵在楼梯口。男人很高，身板挺拔，但一条腿明显有点不利索，微微弯着，正倚在栏杆上。

是她要汇报的那个冷面顶头大老板——顾衍之。

林小小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老板平时除了开会，几乎不怎么出现在办公室，今晚怎么会在这儿？而且看样子，他好像在等谁。

妈的，完了。

刚入职的小菜鸟就算再努力，也没人敢在刚来一个月就顶撞大老板啊。林小小咽了口唾沫，正打算像训练过一样，脸上挤出一点尴尬又尊敬的笑容，准备说点什么自作孽不可活的话。

“怎么，林助理，这么急着走？”

顾衍之的声音低沉，像裹了冰的砂纸，磨得人心里发毛。

林小小腿有点软，但还是挺直了点腰，小心翼翼地答：“没、没着急，顾总……您、您等谁？”

她的话音刚落，顾衍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周身气压又低了几分。林小小感觉空气都变冷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顾衍之没回答，只是慢慢地抬起手，指向她：“企业宣传片，是你负责的吧？我看了初稿，有几个地方不太满意。”

林小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初稿？她记得自己熬了三个通宵才弄出来的，结果……

“我……”她想解释，但看着顾衍之那双深邃到让人看不透的眼睛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顾衍之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重新做，今晚交给我。”

林小小彻底傻眼了，今晚？现在才下午五点啊！这工作量哪做得完？她想哭。

顾衍之似乎没收到她眼中惊恐和委屈的表情，或者说，他根本不在乎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低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安静的楼梯间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为难了？”

林小小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