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脏“咚咚”狂跳，手心全是汗，几乎要抠进地毯里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是……是程总监让您找我。”

陆沉的目光垂下，落在她沾着点灰尘的鞋尖上。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，林薇觉得自己的脚趾都快冻僵了。他的鼻梁高挺，嘴角紧抿，整张脸没什么表情，惟一活动的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程导说了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，让人不自觉地矮了半截。

林薇慌乱地解释了几句，关于临时增加的拍摄场景，关于需要他配合的一个镜头。她说得磕磕巴巴，越说越心虚。她知道陆沉跛着腿，坐着轮椅不方便，接这个活儿本就是程导一时兴起，纯粹看中她胆子大，敢接这种烫手山芋。现在把这位大导演给惹毛了，后果她不敢想。

正说着，楼梯转角传来电话铃声。陆沉拿起手机，三部手指厚的黑色皮夹子从他的指缝间滑过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那皮夹子一看就价值不菲，表面光滑的皮革泛着幽暗的光，像是某种权力的象征。

接通后，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林薇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，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，连带着周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数度。

“什么？今晚的庆功宴？我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视线重新落回林薇脸上，那眼神像鹰隼锁定猎物，带着一丝审视和压迫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胆怯：“程导演说……说庆功宴很重要，希望您能……”

“林薇，”他打断她，语气不容反驳，“陪我参加庆功宴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加重语气，“不是‘去’，是‘参加’。”

林薇脑子嗡嗡作响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她看着陆沉，又看了看程导刚刚打给他的电话，这才意识到程导一定是故意引诱他来这儿。这位大导演明明是个跛子，却偏要坐在轮椅上摆架子，现在看来，他根本没什么不方便，只是故意装出来的！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程导演……程导演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？”

陆沉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那声“嗯”轻得像根针，扎得林薇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