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滴滴滴——"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，把林轩从蹲在电线杆下的瞌睡中惊醒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又是十几个催款的未接来电，还有一条短信，内容简单粗暴：

【还钱！立刻！马上！】

林轩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这已经是今天第十七个催款电话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走到街边小卖部。

"老板，一瓶冰红茶。"林轩把钞票拍在柜台上，声音尽量显得平静。

老板瞥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"又来？昨天那瓶你都没付钱。"

林轩苦笑："我……我刚卖了手机。"他不想撒谎，但那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。

"手机还能卖钱？"老板嗤笑一声，"别耍花样，先把欠我的那几百块先拿来。"

林轩尴尬地搓着手："实在……实在周转不开啊。"

老板突然瞪大眼睛："你还欠着饭店一千块！昨天我去收账，老板不让我动手，我匕首都亮出来了！"

林轩脸色瞬间煞白。他知道那件事，当时他喝醉了，在饭店大闹一场，结果……结果他就欠了一屁股债。爸妈破产，公司倒闭，他成了全家的罪人。

"我……"林轩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。

"找死啊！"老板猛地将林轩推到在地，"我告诉你，再不还钱，我可要让你躺进医院了！"

林轩挣扎着爬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知道老板不是在开玩笑。匕首寒光一闪，他闻到了熟悉的铁锈味。他咬着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穿着婚纱的自己，背景是当初那家化装修豪华的饭店。

"你……"老板接过照片，脸色微变，"这是……"

"这是我的未婚妻。"林轩声音嘶哑，"她本来要嫁给我，可因为我的事，酒店取消了婚房……我用最后一点钱，预付了三个月的房租。"

老板沉默了。林轩趁机道："今天我手头确实没钱，能不能宽限几天？"

"滚！明天再不来，我就把你剁了喂狗！"老板吼完，摔门离开了。

林轩站在门口，看着老板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欠债还债，欠债还债，他这辈子大概就要在这条路上走到黑了。

"就算全世界都看不起你，又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