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当时就一个念头：能有什么好事？欠债的人上门，不是来逼债的，还能是来发善心的？他心里把那阴阳怪气的声音顺了一遍，越想越觉得像个人渣，估计又是哪个放贷的亲戚。门来得突然，老王刚把脑袋伸出去看个街景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老王，在家吗？

老王一愣，这声音听着挺熟。他眼皮抬了抬，眯缝着往外瞅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，四十来岁年纪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那种仁和友善的笑，可那笑意一搭上眼睛，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老王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顺手把门又关上了一半，揣着明白装糊涂。反正躲债嘛，多一个人问多一份麻烦。

那男人也没生气，依旧笑眯眯地站在原地，伸手敲了敲虚掩的门：“老王哥，我是张明远，还记得吧？”

张明远？这名字老王好像在哪听过，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装作刚从吃饱喝足的梦中醒过来：“哦……张明远？想起来了，你是那个……做钢材生意的？”

“对对对，我就是张明远。”张明远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甚至伸手想拍拍老王的肩膀，被老王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。“好久不见，老王哥，最近还好吧？”

“还行，饿不死冻不死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都找到家门口了，是福不是祸？

张明远没再追问，只是笑着打量着老王，眼神里像是有什么在打转。“老王哥你不知道吧，我最近开了个小厂子，规模不大，就几个哥们儿凑钱办的。想着你也懂点门道，就想着……”

“我懂什么门道？”老王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我天天除了躲，啥道也不懂。”

张明远哈哈一笑，也不生气，反而显得很随和：“老王哥真幽默。其实我是想跟你合作，做点大生意。我手里有几个项目，缺个懂行的人一起盘，你……”

“滚蛋！”老王一拳把门又关实了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楼道里的人都听见。“谁他妈稀罕跟你合作！我欠你钱了，还是你欠我钱了？”

张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，甚至还带着一点玩味：“老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