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倩手一抖，咖啡杯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板上，黑褐色的粉末溅了她一身的脸。顾夜白眼神更冷了，往前走了两步，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。

“顾夜白，你想干什么？”她抬起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眼神死死瞪着他，不让他占到便宜。

“干什么？”顾夜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慢悠悠地问，“听说你最近很忙啊，忙着嫁人，忙着忘了我？”他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，扎得李倩心头发疼。

李倩咬紧牙关，倔强地不说话。她确实忘了他，忘得干干净净。那天在民政局门口，她签下离婚协议时，心里那叫一个痛快。谁都不知道，她是为了救母亲，才假意答应顾夜白的钱。可谁知道呢，这男人身边跟了那么多人，谁会信她？

可现在顾夜白来了，像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鬼，搅得她心烦意乱。

“李倩，”顾夜白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我刚才派人去你公司查了，你最近好像……很有‘成绩’？”他故意加重了“成绩”两个词。

李倩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她知道顾夜白指的是什么。当初离婚后，她几乎是身无分文地离开的。为了给母亲筹集手术费，她咬着牙接下了一份苦力活，又做起了代购。那些日子，她拼死拼活，只为了母亲能活下去。

没想到，今天被顾夜白撞破了。

“顾夜白，那是我的事，与你无关。”李倩强装镇定。

“与我无关？”顾夜白上前一步，双手撑在腰间，身高碾压着她，“当初是谁说，只要我给五百万，她就净身出户，再不许回来打扰我的？怎么，现在想起后悔了？”

李倩低头，眼圈泛红。她当初真说过那样的话，可那是在她绝望的时候，为了活下去。现在顾夜白提起来，像是在揭她的伤疤。

“顾夜白，那是权宜之计，你不懂。”她声音哽咽，眼泪忍不住往下掉。

“不懂？”顾夜白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嘲讽和愤怒，“好，我倒要看看，你让我碰了一鼻子灰，现在又想玩什么把戏！”

说着，他转身走出房间，几分钟后，又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。李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顾夜白将文件扔在桌上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李倩，看看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