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热死了热死了，这鬼天气。”苏小沫蹲在那条老街上，手忙脚乱地敲打着一桶烤串。炭火噼啪作响，熏得她小脸通红，额头上全是汗珠子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烤串滋滋冒油，香味儿在地上弥漫开，引得路人频频朝她的小摊看。

这不，刚才就来了个顾客，是个打扮光鲜的小年轻，手里还拿着个手机，看样子是专门来“打卡”的。小沫赶紧起身招呼：“帅哥，串串，刚串好的，现吃现蘸！”

小年轻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，最后把目光锁定在烤架上那串刷得油亮亮的五花肉上，眼睛立马亮了：“老板，给我来这个，多加辣。”

“好嘞！”小沫麻利地熟练地穿串、烤串，手上的动作快得像是在跳舞。小年轻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火候，啧啧，绝了！”

等小年轻付完钱，捧着烤串满意地走开，小沫才松了口气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准备再拾掇一下。正低头收拾着，就感觉一道冷飕飕的目光嗖地扫了她一眼。

小沫一抬头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美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。沈夜，那个总让她感觉像踩着钢丝走路的人。他站在街对面，手里同样捏着个空茶杯，眉头依旧是那副拧成死结的模样。太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地上，杵在那里像个雕塑。

“又在这儿卖你的烤串，热得跟个小蒸笼似的。”沈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，带着股子寒意。

小沫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爽归不爽，面上还得笑嘻嘻：“沈总您来啦，这是看本姑娘太辛苦，路过顺便看看嘛？”

沈夜没应她，又扫了一眼那串还没完全烤好的五花肉，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那弧度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。“味道不错。”他说。

小沫一愣，随即噗嗤笑了出来：“那是，本姑娘的手艺，那是经过千锤百炼的！”说着还得意地挺了挺胸脯。

沈夜像是没听见她的炫耀，转而捏起那空茶杯，在空中顿了顿，最后又重重地放回了原处。他低头看着地面，仿佛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，其实谁都看得出，他根本没把那杯茶放在心上。他的脑海里，全是刚才那个小年轻，朝着她竖起的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