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几行字绿幽幽的，刺得她有点烦。周慕珩这条短信来得太蹊跷。他不是那种会发这种模棱两可信息的人，至少在工作上，他向来直来直去。

“喂，阿珩。”她拿起来，翻到语音通话界面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电话接通，那边一阵忙音，半天才传来周慕珩的声音，听筒里还带着点电流的杂音，背景里隐约能听见键盘敲击声。

“怎么不回我消息？”周慕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尾调似乎微不可查地压低了点，“项目的事，我跟你说的，需要你再仔细想想。”

“想什么？”李向晚皱着眉，“不是都改好了吗？”

“你自己看看，”周慕珩在那头顿了顿，像是在翻找文件，“数据那块，还有风险预估，我觉得不太够。”

李向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当时为了赶进度，确实没太细抠这块，想着周慕珩既然没提，应该就是可行的。没想到……

“现在改还来得及吗？”她有点急，“明天就要汇报了。”

“来不及也得改。”周慕珩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你自己看吧，需要哪儿调整，直接发我修改意见。别磨叽。”

说完，不等李向晚回应，他就直接挂了电话，那干脆利落的动作，像连一点商量余地都不留。

李向晚把手机往桌上砸了一下，力道没控制好，差点砸到旁边的笔记本电脑。她咬着牙，深吸了两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不能就这么被他说得团团转，明明是她负责的，出了问题凭什么让她全扛？

她点开那个项目计划书，逐页翻看，果然在数据那块发现几个地方写得过于粗糙。风险预估也确实考虑得不够周全，她当时为了赶时间，把重点都放在了方案的创新性上，差点忽略了最关键的可行性分析。

李向晚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自己傻。周慕珩平时虽然话不多，但看人很准，这种时候他肯定是有原因的，不是单纯地挑刺。可他偏生不说清楚，让她自己去猜。

“真是的……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起来，一行行修改意见很快成文。她写完一条条仔细核对了，确认万无一失，才把文档打包，发了过去。

改完文档，李向晚才觉得这点累是值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