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周慕珩那声“在想什么”还在耳边回荡。李向晚没立刻挂电话，手指在手机壳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心里有点乱。刚才看到的短信，是她客户发的，说那个方案做得好，让她明天去他们公司当面谢一下。明天的会议，正好周慕珩也在场。

李向晚不是没想过这点，但要她一个上午就跑两家公司，给她车费都嫌贵。她家离客户公司远，离周慕珩的公司近，这么安排明显对她有好处，可她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我……正想跟你说呢。”李向晚咬了咬下唇，道，“客户那边说方案做得好，明天想当面谢谢，顺道汇报下后续工作。”顿了顿，她补充道，“我看看怎么安排时间。”

周慕珩在那头沉默了大概一秒，才开口：“你客户公司在哪儿？”

“城南那边，挺远的。”
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我这边刚好有个会，你直接先去他们公司。”周慕珩的声音没什么变化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，“我让司机过来接你，直接送到我这边来。”

李向晚愣住了。“啊？不行吧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”

“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。”周慕珩嗓子里似乎夹了丝笑，“快下班了吧？司机来接你，还能顺路送你回家。”

李向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周慕珩的公司离得近，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。她明明只想找个借口，让他知道她有自己的客户要应付，别再对她那么上心，可现在倒好，他主动帮她解决了麻烦。

“那我……”她有点语无伦次。

“嗯。”周慕珩打断了她的犹豫，“我让司机半小时后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向晚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，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。司机半小时后到，她得赶紧收拾一下，不过现在时间还早。她起身去厨房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下午三点，她正忙着改方案，手机响了。看到来电显示是周慕珩的名字，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到了吗？”周慕珩的声音很清。

“没有，我还在忙。”李向晚有点不好意思，“那个……司机的事，我能不能不麻烦你，我自己坐公交过去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你跟哪个客户见面？”

“城南B公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