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，是微信提示，是那个客户发的感谢信息，还@了她。李向晚赶紧点开，信息很简单：“李经理，方案我们非常满意，明天会议见，给你个当面感谢的机会。” 下面还有几个点赞的 emoji。

李向晚指尖顿了顿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方案做得好，是她本事，但客户这么一说，总有点让人不好意思。明天会议，周慕珩也在，她得想想怎么说。

挂了电话，李向晚躺在沙发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手机丢在旁边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刺眼。她想起周慕珩刚才那句话，“在想什么？”

呵，在想什么呢？

在想那个客户怎么突然发信息感谢，想明天怎么跟周慕珩解释方案的来源，想陈锐那边又是什么情况。

对了，陈锐。

李向晚坐起来，拿起手机，打开刚才没回的客户信息。客户公司离他们公司不远，开车也就二十分钟。明天会议，她得早点去准备。至于周慕珩……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。

周慕珩是她大老板，也是她工作上的一块绊脚石。年纪轻轻就当上公司总裁，手段狠厉，但能力绝对一流。她跟周慕珩合作过几次，都挺顺利，但每次合作都让她心累。

这次也不例外。

那个方案，她确实花了不少心思，但主要思路还是参考了陈锐的建议。陈锐是她另一个老板，比周慕珩小几岁，是个温柔的人，跟她关系也挺微妙。

想到陈锐，李向晚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。陈锐是个好人，对她好，对她工作上的事也很有耐心。不像周慕珩，刻薄，要求高，但眼里却总带着欣赏。

她的心里，像是有两股水在打架。一股是周慕珩带给她的震惊和压力，另一股是陈锐带给她的温暖和安心。

李向晚叹了口气，关掉了手机。她得想想，明天怎么跟周慕珩解释。直接说是陈锐的建议？还是就说自己的想法？她不知道周慕珩会怎么想。

她突然觉得自己挺累的，不是身体累，是心累。工作上的事，老板们的态度，客户的评价，一系列的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夜色这么深了，还有这么多人在忙碌着。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