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砸着河滩，把泥水搅和得白花花一片。李柱子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子里的火苗一明一暗，映着他那张老老实实的脸。他是这镇上最普通的一块石头，除了会捡柴火、卖点野菜，啥也不会。

可今天，他摊上事儿了。

几个穿着绿衣服、腰上别着朴刀的汉子，在河滩上砍柴。那几人凶巴巴的，把李柱子围在中间，开口就要钱。李柱子兜里就揣着刚卖野菜赚的几个铜板，哪够他们几个要的。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不耐烦了，伸手就要抢。

“大爷，我这儿就几个钱，您高抬贵手……”李柱子慌忙往后退，烟袋锅子都吓掉在地上。

“少废话！钱都交出来，否则别想走！”那汉子恶狠狠地道。

李柱子心里一紧，往后退了两步，不小心踩到一块湿滑的石头，“噗通”一声摔了个屁股墩。那几个绿衣服的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
“哈哈哈，穷鬼还敢摔跤？”

“赶紧起来，交出钱，饶你不死！”

李柱子窘迫得满脸通红，爬起来就想跑。可那满脸横肉的汉子迈步上前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脸朝下。

“想跑？打不过是不是？”

李柱子吓得魂飞魄散，却见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从旁边走了过来，指着满脸横肉的汉子道：“大哥，他也就这点本事了，您至于吗？”

满脸横肉的汉子回头看了看瘦小汉子，又瞥了眼李柱子，哼了一声：“我呸！废物！算了，今天就ожете跟他废话！”

说罢，他转身对另外两个汉子道：“二弟、三弟，我们走！”

那两个汉子互相看了一眼，也跟着离开了。

李柱子瘫在地上，半天没缓过神来。他没想到，自己居然没被揍。抬头一看，那瘦小汉子正蹲在地上，给他捡烟袋锅子。

“多谢……多谢您。”李柱子接过烟袋，连忙点上。

瘦小汉子嘿嘿一笑：“不用谢。我叫王四，打短工的。以后有你们这帮家伙，我这边也得照应照应。”

“我叫李柱子，就是个砍柴的。”李柱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。

王四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行了，别介意。那帮家伙眼皮子浅，你以后少跟他们打交道。”

李柱子点点头：“是啊，我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