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柱子把烟锅往泥地上磕了磕，灰烬簌簌往下掉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雨还是没要停的意思，雨点砸在河滩上，浑浊的泥水被冲得四处乱飞。他叹了口气，起身走到河边，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河水。

“王八蛋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指缩回去，搓了搓。“这鬼天气，连根狗都不愿意露面。”

正说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李柱子下意识地往岸边躲了躲，心想这雨水把河滩都泡软了，万一那帮马贼骑马冲过来，他这破身板可扛不住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隐约能听到几个人高声叫骂着，像是喝醉了酒。李柱子心里一沉，他认得这调门，是西边马贼的。这些人平时就喜欢在附近抢掠，见人就杀，是出了名的凶狠。

“这帮天杀的……”李柱子心里骂了一句，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柴刀，这是他唯一的防身武器。

马贼的人马很快出现在河滩上，十几个人，个个都骑着高头大马，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枪。他们看到李柱子，非但没有下马，反而齐声大笑起来。

“哈哈，这里有个傻逼在干嘛？”一个马贼头目大声说道，声音像是有几个酒瓶子在胸腔里滚来滚去。

李柱子心里一怒，正要开口骂几句，却被旁边的一个老农拦住了。老农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锄头，他使劲拉了拉李柱子，低声说道：“娃，别冲动，忍着点。”

李柱子看着老农，心里有些疑惑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没再出声。

马贼的人马在河滩上翻来覆去地走了一圈，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李柱子身上。他们一窝蜂地冲过来，把李柱子围在了中间。

“哈哈，这个傻逼不错，先拿他开刀！”马贼头目大声说道，手里拿着一把鬼头刀，一刀砍向李柱子。

李柱子躲闪不及，眼看就要被刀砍中，突然听到一声大喝：“想杀他，先从我身上踏过去！”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出现在马贼中间，手里拿着一把厚背大刀，一刀砍向马贼头目。

马贼头目见状，吓了一跳，连忙举刀抵挡。两刀相交，火星四溅。马贼头目只觉得手上一麻，暗骂一声：“好快的刀！”他想要退后，却已经被大汉逼得连连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