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合同的手指都有些发白了，会议室里的气氛沉得像化不开的霜。时故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，听不出情绪。但那冷冽的目光，偏偏像实质的冰块，不时扫过来，让她后颈发凉。

“机会？”时故终于转过身，锐利的黑眸锁住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林薇，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？公司现金流断裂，供应商集体停货，今天再找不到投资人，明天我就得宣告破产。”

他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像在敲打她的神经。“这份合同，是给你最后一个机会。签了它，我可以暂时推迟裁员，保住剩下的人。但你要我给你机会，就不能再半途而废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痒。她知道时故说得对，但那份不平等条约像把钝刀子，磨得她心口发疼。可眼下，似乎真没多少选择。

“时总，我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发飘。

“不用解释。”时故打断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签，或者不签。没有中间选项。”

林薇闭上眼，深深吸了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。她走到桌前，拿起笔，在合同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时故看着她， intrigue 在眼底一闪而过。这个倔强的女人，跟他认识的那些温顺的助理全都不一样。明明手握着救命稻草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甘。

“签了就别后悔。”他冷冷道。

林薇没有看他，只是把签好的合同递给他，开口效率很高：“时总，那您先忙。我出去工作了。”

不等时故回应，她转身就走，甚至没敢看他的反应。

走廊里，林薇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手心里全是冷汗，心脏还在狂跳不止。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，为了保住工作，竟然要签下这种唇舌无用的契约。

“林薇！”身后突然传来时故冰冷的声音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就看到时故堵在了电梯口，脸色莫名有些难看。

“时总，您……”她还没说完，就被时故打断。

“合同给我。”时故的语气不容置喙。

林薇愣住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字迹给我看看。”时故没耐心听她解释，“明天我亲自来公司，需要你亲自汇报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