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林晓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撇撇嘴。这问卷调查真是烦人，本来只想找个清静日子，怎么还扯到这上面了？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眼线确实有点脱了，眼角那丁点粉印子也碍眼得紧。

手机又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的是张宸的来电显示。林晓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里面依旧是那沉稳的声音，询问着什么。

“知道了张总，我就是有点累。”林晓揉着太阳穴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似乎在考虑，然后才开口：“林小姐，晚上抽十分钟时间到公司，有些事情需要你当面确认。”

林晓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当面？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哀嚎，“我的天啊，光是这个问卷调查就够我忙活了，现在还要去公司？”

“林小姐，事关于‘盛世集团’的全年营销计划调整，与你之前填写的偏好问卷数据息息相关，需要你本人到公司核对签字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晓能感觉到，那语气里似乎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
林晓咬着牙，最后还是妥协了。反正各取所需，各过各的，这点事总不能让他派人到处找。她赶紧开始收拾东西，换了身衣服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，才揣着手机出门去坐车。

晚上九点，林晓准时抵达了盛世集团的总部大楼。保安认出她，很客气地通报了上去。电梯里，宽敞的空间映着她的影子，镜面反射出她复杂的心情。她干脆闭上眼，靠在冰凉的电梯壁上。

电梯到了顶层，巨大的办公室里光线明亮，办公桌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文件。张宸坐在主位，正是她手机里的声音来源。他头也没抬，只是示意她坐下。

林晓走到他对面，把文件递过去。张宸接过，仔细地翻看起来。林晓紧张地攥着拳头，心怦怦直跳。她这老公当得，简直就是个摆设，除了签合同和应付些工作上的事，她连面都难得见上。

张宸翻了几页，合上文件，抬头看向她，眼神锐利得让人心惊。林晓下意识地把头垂了下去。

“林晓。”他的声音比电话里更冷。

“嗯？”林晓小声应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既然签了婚姻合同，有些事情就不能太糊涂。”张宸放下文件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十足，“比如‘盛世集团’的财产，你知道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