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屏幕碎了一道白痕。林晓蹲下去捡，手背蹭到砖缝里，生疼。她没吭声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需要帮忙？”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

林晓抬头。苏慕辰站在门口，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装还带着光泽，像块浸了水的石头。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，眼睛黑得像两潭深水。

她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
男人弯腰捡起手机，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密码：refactordemocode。他挑眉，“自己都搞不懂什么意思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串字母她是在苏慕辰的平板上看到的，当时他正对着屏幕，大概是划过某个应用。她发誓自己没动过，也没拷贝，但那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手机上？

“是不是你拷贝的？”苏慕辰把手机递给她，语气平淡，眼神却像鹰爪。

“不是，”林晓接过，手指发凉，“我绝对没碰过他那个平板。”她指了指客厅角落还没拆封的行李箱。男人昨晚突然提到要搬过来住，她还没来得及收拾。

苏慕辰没再追问，转身走向客厅沙发坐下，姿态闲散，却把整个空间都气场压住了。林晓缩在靠近窗户的位置，把地上的玻璃碴踢到墙角。

“密码是你的生日吧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林晓心猛地一跳。“不是……我是随机按的。”她撒谎，密码其实不是随机的。她当时鬼使神差地记下了那串字母，想着或许能知道点他的秘密。结果……

“哦。”男人淡淡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林晓偷瞄他，睫毛在眼下投了小片阴影。

过了一会儿，苏慕辰起身，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林晓刚要问，男人已经走到门口，拎起她的包。

“去……你家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收益率不太好的那套。”

林晓：“……”

她跟着男人走出别墅，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苏慕辰开车，一路无话。林晓看着窗外高楼依次亮起，像撒了一地的星星。她突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反对她去查什么代码了——这男人连个家都算不上，哪来的安全感给她？

车子在市中心一处小区停下。林晓提前租过一套公寓，但只签约了一个月。她没想到苏慕辰会直接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