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石吓了一跳，忙缩脖子回道：“没……没想什么，就是看着这树上的果子挺好看的。”他指了指树尖，“要是能尝一口就好了。”

那尖细的声音哼了一声， squat 下来，是个年纪相仿的小太监，梳着 недополненный 的双丫髻，穿着件水绿色的衬衣，袖口绣着两朵并蒂莲，一看就是宫里的管事太监。“你小子是傻还是愣？这御花园里的果子，偷吃一个？你知道什么后果？”

李石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着眼馋。”

“眼馋？”那小太监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个空了的蜜饯罐子，“前脚子，刘贵那个挨千刀的，就是在这儿被掌事公公抓了个现行，你说说，现在还在慎刑房里受苦呢。他那时候不也是伸长了脖子，就为了偷摘颗新鲜桃子？”

李石心里咯噔一下，刘贵是他之前跟着的一个小太监，就因为偷了棵新栽的柳树苗，被掌事公公打了二十板子，还扣了月例。他这才明白，这御花园里，规矩严得吓人，比外面皇宫的正门还难防。

“你小子，听明白了没有？”那小太监站起身，抖了抖袖子，“再敢打探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李石连忙点头如捣蒜，小声道：“明白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
那小太监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又停下，回头道：“往后离我远点儿，别挨着我，不然有你好看的。”

李石松了口气，看着那背影消失在花径拐角，心里暗自庆幸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破旧的衣服，暗自摇头。自打进宫以来，他每天都在算计着怎么活下去，怎么攒点钱，好早日出宫找个正经营生。

他想起刚进宫时的老太监给他的忠告：“小子，宫里混，靠的是脑子，不是力气。别看现在老实，以后保不准就得揭竿而起呢。”

那时的李石还觉得好笑，现在看来，老太监的话一点不假。这宫里，每个人都在相互提防，相互算计，稍有不慎，就成了别人脚下的踏石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三文钱，那是他早起捡拾宫里泼掉的剩饭剩菜攒下的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他知道，今晚的晚饭又得省着吃了。

刚走到偏殿门口，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