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石说完，心里就有点打鼓。他这嘴一瓢，可把那位管事太监给冒犯着了。只见那管事太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，分明就是觉得他这小太监心眼不大，看着就油滑。

不过，李石倒也乐得皮实，没把这当回事，自顾自低头摆弄手里的抹布。日子嘛，不就这样，宫里宫外，没个消停时候。他在外面院子擦地，伺候几位主子用完饭，端茶倒水的，忙忙碌碌，倒也习惯了。

这时候，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，正好路过李石旁边。这宫女看起来年纪不大，梳着两个小髻，脸上还有点惊魂未定，手里还抱着个东西，看样子像是刚从外面折回来的花草。

结果没过两步，“扑通”一声，这小宫女脚下不稳，身子一歪，差点摔倒。怀里抱着的那些花草也跟着散落一地，有的被踩坏了，叶子都皱巴巴的。那小宫女吓得脸都白了，忙手忙脚乱地去捡，嘴里还不停念叨：“哎呀，我的花……我的花……”

周围有几个路过的太监宫女看见了，都停下了脚步，看着笑话，有说有笑的。什么“走路不看路啊”、“小丫头片子，毛手毛脚的”，话虽然不太客气，但也只是随口说说，没人真要欺负她。

李石本来也想走开，可看着那小宫女一个人忙活，地上花啊草啊丢得到处都是，他这心肠一软，终究是个热心肠，还是停下了脚步。

“小妹妹，怎么了？”李石走上前，蹲下身子，帮她把地上的花一点点捡起来，“别急，我帮你拿。”

那小宫女被李石一叫，吓了一跳，回头看了一眼，见是李石，才松了口气，连忙道谢：“多谢……多谢公公。”声音还有点发颤。

李石没说话，手脚麻利地帮着小宫女把还能用的花花草草捡起来，放在怀里揣好。地上脏，他又把那块破抹布捡起来，沾了点水，开始把被踩脏的地方擦干净。

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李石真帮着收拾，也都讪讪地走开了，毕竟，没人愿意惹麻烦。那管事太监也看见这边有人说话了，往这边瞥了一眼，又看看李石，没说什么，扭头去管别的事了。

小宫女看着李石认真地收拾，脸上感激得不行：“公公，真是太谢谢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