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手心全是汗。这车桑塔纳，车皮都有些旧了，还带着一股子浓的化不开的尾气味。后头坐着王雨，他闺女，紧张得不行，小手紧紧攥着那两千块零花钱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师傅，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王雨的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可老王听得真真切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脸上挂着那种一看就是装的镇定：“去……去乡下收个旧电视……”

他瞎编的，其实心里头跟兔子似的怦怦跳。这两千块零花钱，是他闺女王雨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，她要买个新出的盗版游戏卡带《魂斗罗96增强版》。老王这回，算是豁出去了，想赌一把，看看能不能把这金手指用起来。

车子在城里绕了半天，最后拐进了一条破破烂烂的小巷子。巷子里坑坑洼洼的，几辆破自行车扔在路边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尘土味。老王停下车，拍了拍车门：“雨儿，下车。”

王雨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着老王下了车。老王领着她往巷子深处走，拐进了一个堆满破铜烂铁的院子。院子里有个老头的摊位，地上摆着各种各样的旧物，主要是些收音机、座钟什么的。

“老头，有旧的电视嘛？”老王朝摊主喊了一声。

老头抬了抬眼皮，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没有，我こっちは收音机，你要收音机的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还是挂着笑：“行，那回头再来找你。”

说完，老王领着王雨就往外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王雨突然指着院子角落的一个角落，小声说：“爸，你看，那儿有个旧电视机！”

老王顺着他闺女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堆破铜烂铁后面，赫然露出一台老爷电视机的半边身子。那电视机的塑料外壳已经有些发黄，屏幕也比较暗淡，但整体还算完整。老王心里一动，走过去蹲下来，拍了拍电视机的外壳。

“老头，这电视多少钱啊？”老王朝里面喊了一声。

里面的老头估计是没听见，依旧在里面捣鼓他的收音机。老王又喊了几声，老头才不耐烦地探头出来：“三块。”

老王一听，眼睛差点没掉出来。三块钱！这要是拿到二手市场，说不定能卖到几十块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