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被人用棍子挨家挨户敲过一样。

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眼的光线让她又迅速闭上了。

耳边嗡嗡响着，像是炒菜锅里的油在滋滋作响，又像是村里大喇叭在播着谁家的通知，声音断断续续，杂乱无章。

不是梦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陌生的土坯墙，墙角堆着几个破旧的麻袋，窗户上糊着稀稀拉拉的报纸，空气里混杂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。

这不是她的出租屋。

苏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机，手心一片冰凉，手机早就没了踪影。

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哗啦啦地倒退。

昨天……她好像是在参加一个行业酒会，喝了点红酒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

被人灌了酒，然后被一辆黑车送到了这里？不对，好像不是。

她努力回想，最后只想起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的男人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让她心悸的认真，好像在跟她说什么。

男人？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是什么时候的事？

她跳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

没了，齐耳短发，没有任何变化。

不是老年痴呆，不是魂穿……

那到底是什么？

就在她满头雾水的时候，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苏晚？苏晚？你醒啦？”

一个带着点惊喜，又有点担忧的声音响起。

苏晚心里一紧，这不是她租住的小区保安老王的声音吗？

怎么……会在这里？

她几步冲到院子门口，拉开虚掩的柴门。

一个穿着红碎花棉袄，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姑娘正站在门口，看到苏晚，眼睛一亮：“苏晚姐！你可算醒了！你烧着了三天三夜，我们都急死了！”

这……这小姑娘是谁？

苏晚看着她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嘴巴异常干涩。

“水！”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。

那姑娘眼睛一亮，转身就跑：“哎，有道理！苏晚姐等着，我这就去烧水！”

看着姑娘蹦蹦跳跳的背影，苏晚才想起自己的手还插在头发里。

等等，她什么时候剪的头发？

而且，这身衣服……也 Familiar。

不是她衣柜里的任何一件。

“哎，苏晚姐，你身上怎么没穿衣服？”那姑娘端着一碗水跑回来，看到苏晚光着身子，眼睛圆溜溜的，“是不是掉水里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