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现在就想把脑子拍在墙上。手机碎了，屋子空了，就连当初跟他说系统绑定了的这身破皮囊，肚子都饿得咕咕叫唤，好像随时都要散架似的。他摸着墙，这墙皮又厚又硬，跟猴皮筋似的，指甲抠上去，能带下一小片一小片的渣。这哪是屋墙啊？分明是某种大型生物啃剩下的骨头。

“行吧，系统，你牛逼。”老王自嘲了一句，抄起一根从墙上掉下来的木刺，比他的胳膊还长，跟根歪脖子桩子似的。反正手里有东西，心里能踏实点儿。他哆哆嗦嗦摸出门，外面是黑黢黢的夜空，星星多得跟撒了一把炭火，亮瞎人眼。空气里有种发酵的味道，像是烂水果掺了泡菜水。

“这叫原石基地？”老王看着远处一个亮着白光的巨大建筑，词儿挺新鲜。这破世界，连个名字都得自己编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觉得饿肚子得先填饱再说。tracted? 跟导轨似的，这词儿听着就麻烦。算了，先溜达溜达，看能不能找到吃的。

老王扛起木刺，脚步虚浮地朝那建筑晃悠。那建筑真够大的，像座插在地里的菌菇，顶上还会闪一下一下的。走到门口，门口有两个跟他差不多高的铁疙瘩，晃晃悠悠地转着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其中一个停了下来，伸出两根比他还粗的铁臂，把他拦住了。

“检测……检测到未经授权的生命体。”铁臂上突然弹出一块屏幕，画面晃了晃，给老王拍了个特写，“警告，请立刻离开，否则将执行清除程序。”

老王差点被吓尿。清除程序？这是要杀了他？他咧嘴想笑，但肚子咕噜噜地叫得更凶了，刚才那点勇气瞬间归零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连块糖都没有。“行吧，哥就是来蹭吃的。”老王一咬牙，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铁臂咔咔一顿，又晃回了原位。老王松了口气，赶紧从旁边一个破洞钻了进去。洞里一股浓烈的机油味，像是刚拆过汽车的肺。老王摸黑走了好久，才看见一个亮着灯的小房间。房间中央有个大铁箱子，旁边还放着一根撬棍。

“得，有吃的了。”老王眼睛放光，掏出木刺当撬棍，一下，两下，箱子盖被撬开了。里面黑漆漆的，老王伸手一摸，摸到一堆冰凉滑腻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