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张我正美着呢，兜里揣着五十块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吃顿啥好的，一扭头，嚯，看见个瘦猴儿似的娃儿，坐在街角地上，小脸皱得跟个小核桃似的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。这大夏天的，小人儿穿着旧得掉渣的背心，光着脚丫子，鞋都丢了，看着就可怜。

“喂，小屁孩儿，哭啥呢？天大地大，有啥过不去的坎，跟爷说说？”老张我叼着根烟，估摸着这小崽子估计是跟爹妈走散了，就寻思着上手摸摸。刚想伸伸手，那娃儿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兔子似的警觉地看着我，小手往身后一藏，小嘴一撅：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
我靠，这反应？还以为是哪个后爹看上他娘的，想抢功？老张我赶紧收回手，咧嘴一笑：“行行行，爷没别的意思，就是看你可怜，跟你开个玩笑。谁欺负你了？跟爷说说，爷爷教训他！”我靠，这小嘴还挺硬。

那小崽子看了看我这怂样儿，又看了看地上的五十块钱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突然噌地一下站起来，指着那钱，又指指我，小嘴咿咿呀呀的，说不明白。他娘的，不会想让我给他买糖吃吧？我兜里除了烟和打火机，就剩那点肉末儿了。

看着他那猴急的样子，老张我这心里头忽然就有点活络。这小崽子看着年纪不大，但眼神挺灵，不像是傻的。螺丝是得拧紧，可这娃儿孤零零一个，饿死了冻死了，我这心里也不落忍。得，五十块钱，吃顿好的都费劲，就当破财消灾了。

“要钱是不是？跟爷说声‘爷爷’，爷就给你！”我故意顿了顿，看他反应。那小崽子咬咬牙，深吸一口气，小脸一板：“爷爷！”

我去，这小子还挺机灵！我掏出那五十块钱，让他拿着：“拿着，去吃点好的，别饿坏了。要是找不着家，记着往人多的地方走，喊‘爷爷’有人帮你。”

那小崽子接过钱，小手有点抖，揣好，又往我身后一缩，小脑袋歪着，怯生生地问：“爷爷，我……我爹呢？”

我看着他那小模样，心里头叹了口气。爹？娘的，这情况我怎么可能知道？这小崽子是哪来的？不过看样子，是真心找爹妈。老张我抽了口烟，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：“爹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