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，在街角转悠。这天儿热得邪乎，晒得他这把老骨头直冒虚汗。兜里那五十块揣得紧紧的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狗不理吃口包子，再灌两盅小酒，生活就得劲儿。正美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个瘦猴儿似的娃儿，坐在马路牙子上，小脸皱得跟个小核桃似的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。

娃儿穿着件旧得掉渣的背心，上面印着不认识的卡通人物，早已褪色得不成样子。光着脚丫子，泥点子糊得跟小花猫似的，鞋都丢了，估计是跑着玩的时候给踢飞了。这大夏天的，冻得他直哆嗦，还不停抽噎。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当爹妈的都不管管的？这孩子得多可怜。他踱步过去，蹲下身子，掏出块干毛巾，递过去：“娃儿，擦擦眼泪，想不想爹啊？”

娃儿抬头，小眼神儿怯生生的，灰扑扑的脸蛋上挂着两道清泪，看到老张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叔叔，您……您有吃的吗？我饿……”

老张心里一软，摸摸孩子瘦得能掐出来的胳膊，叹了口气：“走，我带你去吃肉包子。”

他站起身，牵起娃儿的小手，慢悠悠往家走。这孩子咋不喊饿呢，估计是饿坏了，都说不出来话了。

老张家就两间土坯房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他把娃儿领到屋檐下，递杯凉白开：“先喝口水，渴坏了吧？”

娃儿捧着玻璃杯，小口小口喝着，眼睛一转，瞅见老张桌子上放着个苹果，眼睛顿时亮了：“叔叔，那……那个是给我吃的吗？”

老张裂嘴一笑：“那当然，奖励你的，快吃吧。”

娃儿小心翼翼地削着苹果，小脸上满是期待。老张发动那辆吱呀作响的旧自行车，载着娃儿，往镇上走。

到了狗不理，老板老王看见老张，热情招呼：“张哥，今儿吃啥？”

老张指了指包子：“来两个肉包子，多放些馅儿。”

包子端上来，热气腾腾的。娃儿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：“好吃，太好吃了！”

老张看着这孩子，心里更疼了。他决定今晚不回去了，就带着这娃儿，吃个饱饭，找个地方住下。

娃儿吃完包子，肚子鼓鼓的，脸上也红扑扑的。老张摸摸他的头：“咋称呼啊？”

娃儿想了想，小声说：“我叫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