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玄关，随手把公文包甩在沙发扶手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活像砸下来块小砖头。林枫抽着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手指夹着烟头，在鞋尖上狠狠碾了碾。

“什么事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那张冰山脸，配上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，简直能把人气得肺都炸了。

烟头在他指尖烧得更旺了点，他没立刻回话，只是盯着鞋尖看。那眼神，像是能把我生吞活剥了。

我咬着下唇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。方衍这人，平时挺会照顾人的，可偏偏一遇到事就犯犟，像个油盐不进的石头疙瘩。要不是看在他那点可怜的面上……我这心啊，堵得慌。

“王总电话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我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唾沫呛出来。“王总？！”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跟王总打电话，还用得着跟我汇报？

林枫没看我，又吸了口烟，烟雾缭绕间，那张脸更显冷了。“嗯，你说那个……项目对接的事。”

“就这个？”我简直难以置信，“他不是应该直接找你吗？用得着给他打报告？”

林枫终于抬眼看我了，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“甲方那边的张经理，你知道的，对细节抠得特别狠。我这边刚把手头的事处理完，客户那边又催得紧，电话一响就接了。”

嘿，还知道客户催得紧？我嘴角抽了抽，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用烟灰缸里已经熄灭的烟头在地板上画了个圆圈，“他那边临时加了个要求。”

“什么要求？”

“那个……项目需要加派个保镖。”林枫的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哼，“王总的意思是，方衍那边……有潜在的安全隐患。”

安全隐患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跳起来。“什么隐患？！”我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林枫避开我的目光，继续低头看地上那烟头。“王总那边没明说，只说根据风控评估，建议加强保护。我看……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
妖？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方衍是谁？方氏集团的大总裁！名下资产几十亿，跺跺脚整个金融圈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