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？”我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林枫没直接回我，手指夹着烟头，在鞋尖上狠狠碾了碾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溅出来。那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个烟蒂，一股子呛人的烟草味混着点灰尘味在客厅里打转。

“嫌我吵？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有点哑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刚被人怼了一句。

“我嫌你……”我气得话都说不利索，“甩包的声音像往人身上砸，抽烟还一大口一大口吸，满屋子飘烟。你就不能小点儿声？还有，”我指了指鞋尖，“地上有烟蒂，你没看见吗？”

林枫低头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扔，动作有点重，“看见什么？”

“这里！”我指了指他脚边，“离你脚就差三厘米！”

他这才慢悠悠地弯腰，想把烟蒂捡起来。我看着他那副慢吞吞的样子，火气蹭蹭往上冒。伸手就想去捡，结果被他手速极快地挡开了。

“你自己捡。”他冷冷地说。

“凭什么？”我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一直帮你收拾这个家，你不该对我这么凶！”

“凶？”他挑了挑眉，“你觉得我对你凶了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我直直地看着他眼睛，“你躲到一边抽烟的时候，那张脸比谁都冷。摔了一跤自己爬起来的时候也是这样，嘴上说着没事，眼神里全是心虚。”

林枫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没听清似的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你就是心虚！”我提高了声音，“林枫，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？”

他沉默了许久，久到我快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。最后，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。

“然后呢？”我追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是工作上的事。”

“工作上的事能让你眼睛都红了？”我气得胸口发堵，感觉像是有块大石头压在那里。

“你管我工作上的事做什么？”

“因为我关心你啊！”我气呼呼地说，“我不想你为了工作把自己搞得太累。可每次我问你，你都含糊其辞，还嫌我烦！”

林枫抽着烟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我知道他又要开始那些老话了，什么“我能力强，能应付”，什么“不想让你担心”。每次他这么跟我说的时候，我都觉得特别没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