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嫌我吵？”我死死盯着他，胸口还是堵得慌，像塞了个破麻袋。这货真是会挑时候惹我生气，大晚上的，非要重播我们白天的戏码。

林枫没看我，眼神飘向窗外，霓虹闪烁，映在他脸上没什么温度。“嫌我吵，还是嫌我……不该在你爸面前说那些话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烟草味更冲了。

我气得手指发颤，几乎要掀桌子：“你说什么？！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？！”

他这才转回头，眼底没什么情绪，像看块发霉的木头。“我只是说了，他以后要是再动你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包括我。”

这话像根刺扎在我心上。我爸之前喝多了，骂我是赔钱货，说要把我嫁给什么开矿的富二代。我当时急了，冲上去跟他吵，结果被推了一下，摔得额头直流血。林枫是后来赶来的，人还没站稳，就听见我爸在那儿胡搅蛮缠，骂我不知好歹。他就站在那儿，一条胳膊吊着我，一言不发。当时我只觉得丢脸，哪还顾得上他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声音又尖了八度，“你是站我这边，还是站你那‘矿老板’前女友那边？！”

林枫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手指顿了顿，烟灰掉在鞋尖上。“我站谁，和你爸谁关系大？”

这话把我的气又勾上来了。“那你当时凭什么不说话？！”我走过去，就在他身边蹲下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点汗味。“你他妈就是个懦夫！看见别人欺负我，就当个缩头乌龟！”

他终于抬眼看我了，眼神复杂：“你别血口喷人。”

“我可没说你是懦夫，”我冷笑，“但你说得对，我是‘血口’，就喜欢喷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！你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？给我找台阶下的时候那叫一个义正辞严，现在怎么，话到嘴边变怂了？”

“啪！”我抬手给了他一耳光。

林枫愣住了，眼睛瞬间红了。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烟灰缸里的烟蒂仿佛都在抖。

“啪！”我又补了一耳光。

这次他没动，只是捂住了脸，肩膀微微耸动。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车流声，还有他压抑的吸气声。

我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又酸又气，手都发软了。完事了，我自顾自站起来，扯了件外套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