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蒂烫到手背，林枫才猛地回过神来。他皱着眉低头一看，烫红的痕迹在深色皮衣上格外显眼，但他没吭声，只是把烟灰弹进垃圾桶，转身朝我走过来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我懒懒地靠在沙发上，腿还翘着二郎腿，头发乱得像鸟窝。“不去。”我随手抓了把零食啃起来，“你自己玩。”

林枫没再勉强，只是拉开沙发旁的椅子坐下，背对着我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，“今天……抱歉。”

“呵。”我嗤笑一声，没理他。

他能察觉到我的态度，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说：“我查了下，明天下午三点，市中心有场油画展，沈良的画，他推荐给你的。”

我咬着薯片，差点噎住。“他推荐？他怎么推荐的？”

林枫顿了一下，“微信上发了个链接，说挺适合你现在看。”

“呵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继续啃，“所以呢？”

“我提前买好票了。”他声音低低的，“如果你想去，我明早送你去。”

我愣住了。他连这事都惦记上了？为了气我，装作不在乎，转头却把心思用这上面？真是……让人又气又无奈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我扔下薯片袋，站起身，“走吧。”

林枫闻言，立刻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亮了一瞬。

路上，我们之间没什么话。车窗外的霓虹灯依次亮起，像一幅流动的画。车内安静得有点过分，但我没觉得尴尬，反而有点……奇妙。

快到我家楼下时，我忽然说：“明天我穿什么？你给点意见。”

林枫炸了毛似的看我一眼，“你不是有衣服吗？”

“你不懂。”我撇撇嘴，“我想穿点特别的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手指敲键盘的速度快了些。车停在我家楼下，我付完钱，准备下车。

“手机借我。”我开口。

林枫把手机递给我，看都没看我。“要什么？”

“设置个明天早上七点的闹钟，提醒我去画展。”我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是忘了自己姓林吗？”

他叹了口气，拿出自己的手机，“明天早上六点半，我会先给你发消息，然后一起去。”

我接过手机，看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半。这么晚……他还在等什么？是想跟我说点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