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不断转圈的加载图标，眼皮子都快挤成一条线了。恨不得把电脑拍飞出去，可手心全是汗，连这么简单的操作都使不上劲儿。窗外，霓虹灯咔咔地闪烁着，把这条破败街道照得跟白昼似的，可这光鲜亮丽一点都沾不上他。

他是个伸手党，准确点说，是个能催债催到脸皮厚如城墙的伸手党。欠债高筑，房东天天上门，银行卡余额比他的脸还干净。今天这招聘会，是他最后一张牌了，要是再没着落，只能考虑睡桥洞了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 手机响了，一条生活缴费短信，差点没把他吓个跟头。四千多，这是他接下来一个月的饭钱。王磊翻了个白眼，手机在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上显示着两个未接来电，都是他哥们儿李磊打来的。

“这小子，又催债催上头了。” 王磊把手机往耳边一扔，语气阴阳怪气，“哥几个，今儿我王磊就是条狗，也得上这儿讨个馒头吃。”

招聘会现场，人声鼎沸，王磊混在人群里，感觉自己像条啥也不是的哈士奇。一个个面试官眼睛里闪着精光，扫过来的时候，王磊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他勉强挤到一家公司的展位前，一个梳着一丝不苟发型的小伙子上下打量他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“看你傻样”的意味。

“小伙子，哪毕业的？学啥的？” 小伙子头也不抬地问。 “我……” 王磊支支吾吾，差点把昨晚给通宵打游戏说出口。 “行吧，你这学历，在我们这行，有点悬啊。” 小伙子说完，扭头就往外走，留下王磊一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
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，连个面试机会都捞不到。转身准备走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香蕉皮，整个人来了个托马斯全旋。整条街的人都朝他看过来，王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 王磊扶着墙站起来，脸憋得通红。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，惊得他差点把刚才的糗事给忘了。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李磊的名字在屏幕上疯狂闪烁。

“喂，哥，你咋还没到啊？我靠，这鬼地方连个收银员都找不到！” 李磊在那头扯着嗓子喊。 “我……我这边有点事。” 王磊含糊不清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