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踱了两步，脚底板跟踩在砂纸上下不去似的。屏幕还在转，那帮猴子崽子到底能不能搞出点像样东西啊？他嘴里骂骂咧咧，眼珠子却瞟到墙角边。那儿本来堆着几箱没卖完的旧书，现在少了一箱，旁边歪歪扭扭贴着张打印出来的纸条。

他走过去，把纸条扯下来，顺手塞进兜里。转身想回沙发瘫着，手刚一摸，愣是给你把茶几给戳出了一个坑。王磊吸溜了一下嘴角，“我说我 gode 了，就真的 gode 了。”他没好气地嘀咕着，一屁股坐回沙发上，茶几角硌得他腰疼。

屏幕里终于传来了呼喊声，虽然听起来有点磕磕巴巴，但好歹是声音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，嚯，那帮家伙还真把东西搭起来了。是个简易的舞台，中间搭了个木台子，两边挂了俩灯，虽然看着挺粗糙，但比他昨天催的那些强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是领头的小胖，他正拿着个小本本在记账，“预算还有两位数，经费危机！”

“我不管你们经费危机不危机，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，“我泥瓦匠祖传的规矩，地基得稳！你们小子给我重新搭，今天不弄好，别想吃饭！”

王磊乐了，这脾气，啧啧，跟老张那特么德行一个熊样。他拿起手机，咔嚓对着屏幕拍了两下，发了个消息过去：“你们这舞台是打算给猴戏搭的吗？下次经费不够，我支援你们点‘忠实观众’，保管让你们票务大卖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屏幕那头就炸了锅。

“谁？谁在骂我们？” “这谁啊，这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。” “王哥！是王哥！”小胖眼睛一亮，赶紧冲过去，“王哥，您看这……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直接关了视频。他拿起手机，给老张打电话：“喂，老张啊，啥情况？你们那工地又出活儿了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老张气急败坏的吼声：“王磊！你他妈还有良心！我昨天让你给我送点砖，你说没空，现在你小子叫人开机器，把老子家墙给刨了！”

王磊挑了挑眉：“刨墙？刨哪儿了？我怎么不知道啊？”

“就在你家隔壁！他们把地都给铲平了，还说什么‘动力学实验’，我他妈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