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怀里那袋子的触感真不怎么样，硬邦邦的，一看就是塞进去的没塞严实，摇一摇还有点哗啦哗啦响。小张这家伙在电梯口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，活像手里的东西是烫手山芋。我心里直嘀咕，慕总您这审美是不是有点问题？残废人家宴，听着就瘆得慌，非得整这么个艳压群芳的玩意儿出场？开玩笑，我这身行头，顶多是租来的，哪里配得上人家财大气粗的慕总。

电梯一路上行，叮铃一声停在我家楼层。门一开，冷风又灌了一股。我赶紧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，顺手按了电梯关门键，小张连滚带爬地冲进来，脸上还带着未散去的惊慌。

「谢、谢王编剧，」小张喘着粗气，「慕总说了，您要是觉得不合适，赶紧退回去，别耽误人家好事。」他眼里那股子嫌弃，我瞅得真真儿的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慕总钱多烧得慌啊？搞这么大阵仗，最后还嫌货不好？我叹了口气，把纸袋往他手里一塞：「你自己拿回去吧，慕总那边我没法交代。」小张眼睛都瞪圆了，愣了半天，才把纸袋接过去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「王编剧，您这……”他一句话没说完，电梯又叮铃一声到了下一层。小张眼疾手快地又冲了进去，电梯门在我面前「砰」地关上。

我站在原地，晚风一吹，头发都凉了。这慕总，真是没完没了。我摸出手机，想给他打个电话骂骂他，结果手一抖，点开了他昨天发来的那条信息：「今晚宴会，穿那件。」照片上是一件露肩的黑裙子，款式倒是挺简洁，但一看就是那种需要配大牌珠宝才能显档次的玩意儿。

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惦记着显摆。我翻了翻衣柜，给自己找了一件藕荷色的针织衫，配了一条牛仔裙。虽然不是什么大牌，但至少干净整洁，不至于在慕总面前丢人现眼。

晚上七点，我准时到了宴会厅。一进门，就看见慕总站在宴会台的一角，身边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，他正拿着个话筒，跟人谈笑风生。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人更加挺拔威严。

我绕开人群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刚坐下没多久，我的手机就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