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出来？"我嘴角抽了抽，这声调，啧，跟打雷似的。门板都快被拍裂了。我往沙发上一坐，小宝那小脸绷得跟块木板似的，手里还把玩着块摔了一角的饼干，边啃边瞪我。

"怎么着，大英雄，要去拯救小宝贝吗？"我故意拖长了音调。小宝眼一瞪："你找打是不是？"说着就站起了身，小短腿一蹬一蹬地往我面前凑。这家伙才五岁半，个子刚好能勉强踮起脚尖戳到我下巴。他那小拳头攥得紧紧的，虎牙都快咬到一起了。

"瞧瞧你那凶巴巴样，像不像..."我话没说完，小宝突然噤声了，小眼神飘忽忽地，最后落在我脸上，突然就软了下来。他小手一松，碎了一地的饼干渣，小脸上一本正经地问："阿姨，我像不像...坏蛋？"

得，这小子。长这么大第一次正儿八经问我这种幼稚的问题。我刚想笑，门口动静又大了。赵妍那声怒吼带着哭腔："陈默！陈默你给我站住！"紧接着就是男人压低的怒骂，什么下作，什么不知廉耻的，听得我脚趾抠地。

小宝突然就脸白了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胳膊，小声问："阿姨，他们是不是在说我？"我伸手摸了摸他发烫的额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坏了，让小家伙听见这些乌烟瘴气的。我压低声音："没事没事，大人吵架呢，咱们不听。"可小宝显然不信，小眼睛红红的，抽噎两声，突然就往我怀里钻。

我这心里拔凉拔凉的。谁家父母啊，吵架就吵架，用得着带上小孩子吗？再说了，这都什么话，跟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谈资似的，小孩子能不知道听什么。小宝在我怀里扭来扭去，小脑袋一歪："阿姨，你说他们是不是在说我...啊？"

我无奈地叹气，小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他后脑勺："傻宝，别胡思乱想了。"可我余光瞥见他家门没关严，赵妍那阵仗估计是冲着里面来的。小宝突然就挣脱开我，跑到门口踮脚张望。

等他一回头，我正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。那小眼神，像猫 trapped in a cage，带着点恐惧，又有点...期待？小宝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："妈，你能不能别老是骂我爸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