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，带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。林晓阳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又揉了揉被磨得有些起皮的胳膊，叹了口气。这身衣服是昨天婆婆给的，说是家里只有这一件还能勉强穿。林晓阳心里冷笑一声，还能勉强穿？她现在连个口袋都没有，掏个东西都得找根草绳系着。

"晓阳，起这么早？" 身后传来粗哑的声音，林晓阳回头，看见李建国背着手站在堂屋门口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赞同。李建国是她丈夫，一个典型的七零糙汉，身高一米八几，膀大腰圆， anteriores 生来就带着一股子蛮悍劲儿。前世，林晓阳被他打怕了，重生回来后，她一直小心翼翼，生怕又招惹他生气。

"准备下地。"林晓阳言简意赅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"等等。"李建国叫住她，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袋，递给她，"拿去卖了，换点油盐米醋。"

林晓阳打开布袋，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毛主席语录，旁边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写着"卖字纸，三块。"林晓阳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卖字纸，分明是打发要饭的了。

"建国，你啥意思？"林晓阳皱着眉问。

"你问问隔壁王婶，这地里的红薯，能卖多少钱。"李建国指了指院子外已经犁好的地。

林晓阳无奈，只能去找王婶打听。王婶听了她的来意，叹了口气："红薯今年收成不好，能卖个三毛钱一斤就不错了。"

林晓阳心沉了下去，三毛钱一斤，他们家那几亩地，连卖粮都不够吃。

"建国，要不……"林晓阳尝试着商量。

"不用。"李建国打断她，眼神坚定，"地是我的，地里的东西也是我的，你想卖就卖，不想卖就不卖。"

林晓阳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只好先回房里收拾东西。她前世的记忆还停留在被李建国赶出家门的那一天，那时候，他们家因为贫穷，她被迫跟他走了，结果被他磋磨得不像人。

"老婆，吃饭了。"李建国在门外喊道。

林晓阳连忙出来，看见他正坐在桌边，桌上摆着两个窝窝头，一碗稀粥。

"建国，你……"

"吃吧。"李建国打断她，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，"今天早上，我在地里捡了几个红薯，煮了给你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