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雯”这电话打得，老王心里那火气蹭蹭往上涨。他捏着手机，半天没说话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烧红的炭，又烧又痒。外面的天刚蒙蒙亮，洒下一层淡淡的灰白色，老王却觉得自个儿头皮都发麻。

“不去！不去！”他终于吼出来，声音在半空里有点虚，像是隔着层棉花，“晓雯，你那什么破聚会，我凭什么去？人家请我干嘛？给我发钱还是怎么着？前公司那帮烂人，我去伺候他们？做梦！”

电话那头的“晓雯”大概没想到老王会爆这么大火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声音又变得软软糯糯，带着点撒娇的意思：“哎呀，王哥，你就去嘛，就当给小妹我捧个人场，行不行呀？聚会上还有几位挺重要的领导呢，你露个面，多好。”

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所谓重要领导，无非就是个半退休不退休的老家伙，三天两头在朋友圈发养生文章，他自己都懒得搭理。至于那几个前同事，更是没什么好见的，一个个都透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劲头，当年他风光的时候，没一个服气的，现在他跌了价，倒好，全想踩两脚拉 Traffick 人气。

“捧场？我凭什么捧场？”老王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晓雯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，你让我去，到底是为了谁？为了你自己，还是为了你那个已经……”

说到前妻，老王心里又是一阵堵。当年离婚的时候闹得挺难看，前妻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，连他换了几个手机都不放过。现在好了，娶了个前妻闺蜜，前妻那点破事儿，就好像被钉在了阳刚上，逢人便提。上个月还在同事群里爆料他夜不归宿，说得有鼻子有眼，活像他是个社会渣滓。

“你闭嘴！”老王低吼一声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胸腔随着呼吸剧烈起伏，“晓雯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小动作。自卑？嫉妒？-whatever！你少拿这个来烦我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：“王哥，你可真行。不过，我提醒你，有些人，你越不想见，就越会找到你。”

老王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今天早上，前妻还冲着他阴阳怪气地说：“昨晚又去哪儿鬼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