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手指不停地抖，手里的烟缸都差点滑下去。他指了指窗外那栋快要扒了皮的老宅，声音有点发虚。

“老哥，就那地方，能行吗？有人说了，晚上阴气重，不适合办公司。”

我叼着牙签，嘴角咧着，没把老张头的话当回事。“怎么不行，风水宝地！你看这周围，三面环山，一面临水，龙脉通透，典型的聚宝盆格局。再说了，嫌阴气重？那您就白天来坐班呗，晚上我搬个小板凳外面守着。”

老张头丧气地瘪了瘪嘴，“你小子小子，就知道瞎扯。我可是听隔壁老王说的，那儿以前闹鬼，半夜总有人看见红影晃悠，还有奇怪的音乐声，吓得他全家连夜搬走了。”

我嘿嘿一笑，“放心吧老哥，我办事你还不放心？咱们‘诡影侦探社’，专门处理这些奇奇怪怪的事儿，没点胆子能成？”

“哈，就你嘴甜，”老张头翻了个白眼，“少给我灌迷魂汤，规矩说清楚，要是真出什么事，可别指望我兜底。”

“您放心，出不了事儿。”我拍着胸脯保证，“咱俩签一份合同，明明白白写着，什么情况下的责任怎么划分。出事了，您负责陪葬，我负责吹牛。”

老张头瞪着眼看我，“你小子，越来越贫了。”

这话不假，自从我把这家从濒临倒闭的侦探社盘下来，天天琢磨着怎么把这门生意做大做强，嘴皮子是越来越溜。不过嘴上功夫再好，毕竟还得有真本事。

我跟老张头是在城南一家废弃的茶馆认识的。那时候正赶上拆迁，茶馆拆了，我俩就凑在一块儿喝着免费的大麦茶，聊些不得劲儿的案子。结果聊着聊着，就发现彼此都是干这行儿的，一拍即合，就合伙开了这家店。

店不大，就两间门脸。一间接待咨询的，另一间是我的办公室兼打字房。说是侦探社，其实就是两个人，一台二手电脑，一部老爷手机，还有一堆没写完的案子。但这阵子接到的活儿越来越多，我心里也跟着活络。

接这单，是我接手的第一桩“正式”的案子。之前的案子都小打小闹，算不上什么 گردشmala (gaisha - 警察) 该管的。这回老张头带来的案子，可就不一般了。

老张头把一沓厚厚的资料往我桌上“啪”地一拍，火气还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