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得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手里的老黄历。烟脑袋在昏暗的灯光下熏得发黄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像是他的心神不宁。“老弟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他唾沫横飞，声音尖得像要刺破耳朵，“这日子可是黄历上说的宜安葬，宜迁坟的晦气日子！可我偏偏在头天晚上听见了哭声！”

对面的王磊，我这侦探社的老板，眉头紧紧锁着，使劲吸了口烟，把烟圈喷出来的瞬间，脸上也跟着皱了一下。他不像老张头那样神神叨叨，也不信这些，但这件事确实够邪乎。“哭声？”

“对啊！凄凄惨惨的，就响在那口老坟旁边！”老张头压低声音，手指在老黄历上划拉着，“那哭声听得我心惊胆战的，估计是……是哭坟的啊！可那口坟头前根本没人啊！”

王磊掐了掐烟头，沉吟道：“老张头，你别自己吓自己。大半夜的不知哪里来的哭声，可能……”

“可能什么？”老张头打断他，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我就不信这深更半夜的，还能冒出个什么鬼来！”

王磊没再说话，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凌晨三点多。这会儿出门，进了那片荒坟地，别说见了，只怕连鬼影子都摸不着，直接被野狗撵回来。可老张头这人心急火燎的，好像非得亲眼瞧瞧不可。

“要不……我陪你走一趟？”王磊终究是做生意的，不能把人晾在这儿。而且这活儿，他接也得接，不接也得接，毕竟老张头是老客户，找上门来，总不能说不见。

老张头一听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：“真行啊？那敢情好！走！正好我……我顺便再看看那口坟！”

两人熄了灯，抄起手电筒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出了巷子。夜里的风凉飕飕的，吹在脸上像刀子割。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。

进了那片荒坟地，手电光扫过一座座孤零零的坟包，黑漆漆的，像一个个张着嘴的鬼脸。王磊走在前面，老张头紧紧跟着，一只手还下意识地去摸腰间别着的铁锹——虽然他明知道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
“老弟，你看……”老张头突然指着前面，“那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