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又点上一支烟，吧嗒吧嗒抽得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手里的老黄历。烟脑袋在昏暗的灯光下熏得发黄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像是他的心神不宁。“老弟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后怕。我斜眼瞥了他一眼，懒得接话。

“邪乎？你这都第几回了？”我呷了口茶，茶水早就凉了，喝起来没滋没味。

老张头把老黄历往桌上一拍，借着烟头那点红光，我看见上面的日期被他用红笔画了个圈，墨迹都晕染开了。“就这一个，邪乎得很！”

我凑过去，借着灯光翻了几眼，发现上面贴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镇上一户人家的老宅子，那宅子孤零零地立在村口，周围没人住，风吹过去，瓦片哗啦啦响。

“这户人家你认识？”我问。

老张头抽了口烟，点了点头，“老王家，就住那老宅子里的王大爷，前两天搬走了，说是去城里孙子家住。”

“搬走了？怎么个搬法？”

“就是搬走了呗，清清爽爽的，人、家具、东西都带走了，连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树都挖走了。”老张头说得云淡风轻，但那眼神里的后怕跟吃人似的。

我皱了皱眉，“不对吧，那老宅子不是早就不让住了吗？几年前就闹过邪乎事，半夜里窗户会自己响，还有奇怪的影子晃悠。”

老张头一拍大腿，“你可还记得这事儿？王大爷一家人就住那宅子里，那时候他儿子是个大学生，暑假回老家，天天晚上出去跟人勾勾搭搭，后来直接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了。”

我一愣，“就为这个？”

“可不呢！后来老宅子彻底荒了，逢年过节没人去祭奠，就剩下一堆乱石子和塌掉的山墙。”老张头说完，又抽了口烟，吧嗒吧嗒的声音像是死人的心跳。

“那现在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老张头就抢着说：“现在那宅子卖给了外乡人，听说花了大价钱，刚搬进去没几天，就出事了。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

“说是半夜听到里面有哭声，找去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进去一看，就王大爷和儿媳妇躺在床上，人早没了知觉，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说什么‘别走’，‘别走’。”

我听得背发凉，伸手想把空调调高点，老张头眼疾手快，一把拦住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