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！”老张头猛地一拍大腿，烟屁股烫得他咧了咧嘴，指着窗外黑漆漆的巷子，“我老婆子说，昨晚半夜三更，她看见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站着一道白影子！还有……还有那影子，脸朝下，直勾勾地往墙根底下钻！” 他吸了口烟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又压低了些，“那动静，像是个背着一口锅的小丫头，在爬墙头。可巷子里就咱老两口住，她能看见？”

我叼着牙签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茶杯，心里也犯嘀咕。这老张头，每次遇事儿都爱添油加醋。可他最近又老毛病犯了，疑神疑鬼的，加上他媳妇儿昨晚确实看见了，就不是瞎编的。这事儿离谱，但的事儿还真可能发生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我端起茶杯抿了口，杯里的陈茶泛起一层浑浊，“具体是在巷口哪儿？离墙根多远？”

老张头眉头紧锁：“就是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底下那片墙根。离墙根不到两米，就……就那么直挺挺地贴着墙！脸还是朝着墙里面，看得一清二楚！”

“背锅的小丫头……”我重复了一遍，脑海里开始回忆最近接手的案子，没碰上什么特别邪乎的。大多是失踪人口、家庭纠纷，要么就是老套的入室盗窃。这老张头总说“邪乎”，可真邪乎的事，我竟然遇得少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话一出口，我自己都愣了一下。老张头眼睛一亮，连忙附和：“对对对，还是你年轻，胆子大！快去吧，天都快黑了，别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等着！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懒得多说，抄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外面街道上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映着两旁黑压压的居民楼，透着一股子闷热和压抑。老张头在身后Contentedly地哼着小曲，大概是觉得我答应得爽快。

巷口的风不大，带着点潮气，吹在脸上凉飕飕的。老槐树就在巷口，一人多高，枝干扭曲，像一张张伸向天空的鬼脸。树下的墙根堆着些砖头瓦块，没人打理，看着挺荒凉。

我蹲下身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朝着老张头说的方位仔细瞅。墙根附近干燥的泥土上，确实有几个模糊的脚印，像是穿着布鞋踩上去的，但深浅不一，看不出什么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