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！”老张头猛地一拍大腿，烟屁股烫得他咧了咧嘴，指着窗外黑漆漆的巷子，“我老婆子说，昨晚半夜三更，她看见巷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站着一道白影子！还有……还有那影子，脸朝下，直勾勾地往墙根底下钻！”

我叼着烟，靠在侦探社门口的台阶上，听着老张头绘声绘色地描述昨晚的诡异经历。老张头是个退休的保安，住在巷子尾，昨晚加班回来，亲眼所见，他说这话时，那股子惊恐劲儿，连我这见惯了怪事的也感到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，”我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“老张，你老婆子现在人呢？还有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你们巷口就一棵吧？”

“人走了，回老家乡下了，”老张头搓着手，一脸懊恼，“她说太害怕了，晚上不敢一个人出门。那棵老槐树，是，就那棵！树龄都快两百年了，长得歪七扭八的，据说以前巷子里死过人，就死在那树下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巷子里死过人？难怪会有白影子的传言。都市传说往往就喜欢找个旧闻，编出个新故事。但我不会就这样信口开河，老张头口中的“邪乎”二字，透着一股子真实劲儿。

“老张，你具体说说，那影子是什么时候看到的？大概多大？”我掏出本子，开始记录。

“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多吧，”老张头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夜班，收摊回住处，路过巷口，就那么一瞥，天太黑，看不太清，就感觉是个白影子，模模糊糊的。但那感觉……太瘆人了！脸朝下，好像……好像还抱着个什么东西往墙根底下钻！”

我当时就皱紧了眉头。活埋？这个说法太直接了，也太骇人了。如果是活埋，那这事儿可就严重了。老张，你老婆子不是看错了？

“老张，你再好好想想，”我推了推眼镜，镜片闪着冷光，“你说那影子脸朝下，抱着东西往墙根底下钻，是往哪个墙根底下的？巷子里两边都是房子，墙根底下都是堆放的杂物。”

老张头愣了一下，掰着手指头数了数：“左边是老李家，右边……右边是老王家。老王家那墙根底下，堆着些破旧的家具，还有几袋没用的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