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觉，睡得是真香，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觉得。海风呼呼地刮着，吹得甲板上的旗帜哗哗响，舱室内头枕着柔软的床铺，怀里还揣着刚从酒馆里顺手牵羊来的美人酒壶，里面那甜甜的酒液隔着布袋都能闻到一股子骚劲儿。

他梦见自己长出了九条漆黑的龙爪，搅得四海风云变色，那些自以为是的海贼王候选人们，一个个都被他甩在身后，哭爹喊娘地叫着“饶命”……啧，美滋滋。

“操！”林凡猛地坐直了身子，额头上青筋直跳。

不是，刚才那梦境……他靠得住吗？

他赶紧掀开被子，抓起那酒壶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瞬间驱散了部分睡意。脑袋还是有点懵，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这个世界。他这是在哪？

“嘶……”林凡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还好，身体没受伤。他掀开舱房的门，一股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傍晚特有的潮湿。

“哟！我靠！”他一个激灵，差点被门口两具浑身湿透、直挺挺倒着的尸体吓个半死。

尸体穿着海贼的制服，但不是什么七武海，也不是什么四皇直属，看着就是一群普通的冒险海贼，像是被什么重击脑袋，直接爆开，脑浆都溅到了旁边的桅杆上，场面有点恶心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个的额头，入手冰凉，已经没了鼻息。

“妈的，碰上打劫的了？”他嘀咕着，站起身环顾四周。这艘船不大，上下两层甲板，看起来是个普通的海运商船，船头上挂着一块牌子，字迹已经有些模糊，但依稀能认出是“风影号”。

船舱内一片狼藉，桌子翻倒了，货物散了一地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酒精味，混合成一种……相当不协调的气味。

林凡拍了拍手，自言自语：“行啊你们，这么快就送上门来了。不过老子现在可不是梦里那个九条龙爪的邪恶黑龙，是吧？”

他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，穿着一身还算干净的灰色布袍，脚下是一双穿旧的麻底布鞋，唯一异动的是他手腕上那块黑色的、刻着龙纹的吊坠。刚才醒来时，他还觉得那玩意儿硌得慌，现在摸上去，入手冰凉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林凡皱起眉头，“我记不记得，我那会儿好像……是喝多了，然后被几个家伙灌了什么药，然后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