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林凡应了一声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船顶几根横七竖八的木梁投下的暗影。阳光透过木板缝隙照进来，在尘土里跳动，像一群烦躁的小虫。

“醒了？谢天谢地，吓死老子了！”粗哑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明显的后怕和庆幸。一个穿着油腻水手服的大个子晃晃悠悠地走到林凡床边，脸上全是汗，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，“小子，你睡死过去了，差点就把船掀了！风大，浪急，你那动静……啧啧。”

林凡这才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。浑身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过，喉咙更是火烧火燎。他动了动，想坐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铺着海草的床上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忍不住干呕了两声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喊。

“有！有！”水手手脚麻利地递来一个木杯，杯子里是带着咸腥味的清水。

林凡捧着杯，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稍微舒服点了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小海盗船的船舱里。船板粗糙，空气中弥漫着汗臭、鱼腥和劣质朗姆酒的混合气味。船壁上有些斑驳的划痕，角落里堆着几捆火枪和弹药箱。不远处，几个水手正围着一张破旧的地图争论着什么。

“这是哪？”林凡放下杯子，声音依旧沙哑。

“比尔果！咱们大本营！”水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缺口牙，“你小子运气也是够好的，掉进海里漂了两天两夜，居然被老子的‘瘦狗号’捞了回来。要不是老子眼疾手快，这会儿你早变成海里的海草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追击一个 通缉犯，从山崖上摔下去的时候，还感觉到了一股炽热的气流……难道真的和那头黑龙有关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灼热感。

“追……追击？”林凡努力回忆，“我看到了什么……”

“看到了什么关老子屁事？活下来就行！”水手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行了行了，醒了就好，赶紧养着。等会儿出海，你小子要是再晕过去，老子可没工夫捞你第二次！”

“出海？”林凡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