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若第一次走进“墨韵轩”画室的时候，心里其实挺没底的。

她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实习申请表，指尖甚至有些发凉。不是怕画室的老板或者未来的同事看不起她，是她自己心里没底。二十岁出头，美术专业毕业一年多，除了在学校里搞搞创作，真正接到过几个像样的私活？多数时候，还得靠家里接济。今天来，就是想找个地方先“安顿”下来，哪怕是端杯咖啡、扫扫地也行，能接触点专业圈子，说不定就能接到些设计或者绘画的活儿。

推开“墨韵轩”那扇厚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松节油、颜料和淡淡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画室不大，但布置得挺雅致。墙上挂着几幅尺寸不小的画，色彩浓烈，画风大胆，隐约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

“有人吗？”婉若扬声问道，声音在安静的画室里显得有点突兀。

“来了。”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里间传来。

婉若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格子衬衫的男人从画架后面转出来。他大约三十岁上下，个子高挑，头发有点乱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玻璃画架。那抹布仿佛有魔力，在他手里转了几圈，就干净得能当镜子用了。

“你是……”婉若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申请表，有点紧张地解释，“我是来应聘的，叫婉若。”

男人看她的眼神有点漫不经心，目光扫过她手里的表格，又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点了点头：“坐吧。”

婉若被他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心里更加七上八下。这人怎么回事？这么冷淡吗？难道自己刚才敲门就吓到他了？还是说……自己根本没戏？

“我的名字是沈墨。”男人在桌角放下抹布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沈墨……”婉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感觉这名字和眼前的画风挺搭调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解释着自己的一点点想法和作品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又自信。

沈墨只是安静地听着，偶尔点点头，或者问一两个简洁的问题。婉若说完，心里咯噔一下，难道自己说得太烂了？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废物吧？

“这里缺个助理，”沈墨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，“你愿意吗？”

婉若愣住了，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