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，李浩龇牙咧嘴地缩了缩脖子。他这身单薄的粗布衣裳，哪扛得住这深秋的冻意。怀里揣着那几块杂粮饼，硬邦邦的，硌得他肚子疼。饼是早上刚烤的，那时候天还没这么冷，现在拿在手里都带着寒气了。

“得找个地方避避风，暖和暖和。”李浩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，眼睛往周围扫。前面不远处，有个半破烂的草房子，看起来人迹罕至，门歪得都快掉下来了，旁边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烂锁。

李浩凑过去，试着推了推门，嘿，纹丝不动。他绕着房子走了两圈，发现草屋后头有个小偏门，比正门好进点。他扒拉开挡着的几根干草，推开了小门。
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屋子里黑咕隆咚的，李浩估摸着，这墙缝里该是塞了不少狗尾草。他借着手里那盏昏暗的昏火虫灯（就是装了萤火虫的玻璃瓶，是他小卖部里的存货）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

草屋正中央摆着个小八仙桌，桌上一摞摞的破纸包，旁边蹲了个穿得同样单薄的老头，须发皆白，正在一口袋阴阳调和散里摸来摸去。

“老先生，您在这儿啊？”李浩见有人，乐得跟捡了钱似的，赶紧凑过去。

老头抬起头，见是个年轻后生，打量了李浩几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捣鼓他的药包。

李浩嘿嘿一笑，也不勉强，就在桌子边坐下，把那几块杂粮饼往桌上一放，自己抓把盐末子就啃起来。“老先生，您这草屋子可真够呛，风刮起来得嗖嗖的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：“躲祸地方，能挡风就不错了。”

“您也在找我小卖部的东西？”李浩一边啃饼，一边问。

老头没接话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往桌上倒了两粒豆大的丹药，一股清香飘散开来。“聚灵丹，补充消耗。”

李浩眼睛一亮：“老先生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呵，等你开口呢。”老头斜眼瞅他。

李浩赶紧从怀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：“就两块下品灵石，您收着。”

老头伸出布满皱纹的手，接过灵石掂了掂，点了点头：“喏，还有个‘破消息’给你。城东头，有家姓王的炼器铺子，前阵子突然多出个帮工，手脚麻利得很，看着眼生，像是……像是南方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