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的风有点凉。

林默缩着脖子往里屋钻，刚把门插上，Draft就拍着桌子吼起来。

“林默！你小子又磨蹭！老板催命似的催，稿子呢？死线快到了，你倒好，跟姑娘们腻歪一天！”

Draft是林默的发小，也是他的经纪，嗓门跟他的马桶冲水似的，一出声就没完没了。林默翻个白眼，从桌上摸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扔过去：“催催催，催得我手痒，写！”

Draft龇牙咧嘴捡起来，扫了几眼，突然瞪圆了眼睛：“你小子，又在写你那破日常！读者都快把你当傻白甜了！这时代，不写点打打杀杀的，谁看？”

林默正色道：“ Draft，这俩字儿，不单是打打杀杀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有些事儿，说出来就是找罪受。”

Draft摆摆手：“得了吧你，什么罪受？你那怂样儿，就算捅破天，也就哭两声。”

林默没接话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猫叫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下午在茶馆看到的那些人。

“……那帮修士，跟走马灯似的，不是青城山的，就是蜀山派的，为首那个，身穿月白道袍，白眉长须，一看就不好惹。”

“……他们盯着茶馆里那个小子呢，那小子看着弱不禁风，脸色还苍白得像是没睡醒。”

“……啧，不知道又起什么幺蛾子了。”

茶馆里那个小子，不是别人，正是林默自己。

他什么时候成了这种小道消息的焦点？林默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兼职打打零工，文章写得也就是混口饭吃，怎么就扯上这些神神叨叨的事儿了？

“得，今儿不写了。”林默把笔往桌上一丢，嘀咕道，“不写这破事儿，写啥？写我老板催稿？”

Draft凑过来看了看窗外，摇摇头：“不行，老板说了，最近读者口味变了，要写点刺激的。你看看你，天天写些家长里短，读者都快把你稿子当废纸了。”

林默烦躁地抓抓头发，突然眼前一亮。桌角那个破木箱，是他储物箱的替代品，里面放着他那把祖传的匕首。

那匕首丢在箱底好几年了，他一直没舍得扔。最近手头紧，又想起这玩意儿，翻出来想过当废铁卖掉，结果越看越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