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哆嗦着手，把门又推开了点缝。 Draft那声吼还在外面回荡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嗡地追着不放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的撒哈拉沙漠。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往楼下瞅，昏暗的灯光勾勒出老板和老板娘阴沉的脸。

楼下瞎折腾什么呢？他心说。昨天不是刚给那对狗男女画完那幅丑画吗？那女的还挤眉弄眼地想从我这里讹钱，没门。这一下午净琢磨怎么回他们去了。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让他们知道，惹我林默的下场有多惨。

Draft吼完，楼下好像突然安静了。老板娘尖利的声音开始抱怨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：“你吼什么吼！吓着人家孩子了！你不知道现在都啥年代了，讲究文明礼貌吗？”

“我吼？”老板的声音带着点火气，像一锅刚烧开的水，“我还没开始呢！我还没开始呢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木屑飞溅，“林默呢？那小子跑哪儿去了？该死的！那画要是耽误了，我拿什么赔给那对狗男女？给我找！找不到就别想活了好吧！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们俩喊他？不对劲啊。他明明记得昨天那画收钱走人，这会儿怎么又提他了？难道是那对狗男女又出什么幺蛾子了？他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。

“我怎么知道！”老板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震得林默耳根发麻，“催稿催稿！催到最后人影都不见了！给我找！找不到就别想活了好吧！”

老板娘在一旁帮腔，声音像针一样扎进林默耳朵里：“对对对！赶紧找人！不然这活儿没法干！再说了，那对狗男女要是出了什么事，我们这摊子还能开吗？”

林默腿肚子一软，差点跪了。找他？他们想干什么？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？可他们眼神那么准，怎么会认错他那逼脸？他赶紧把门打开，慌不择路地冲下了楼梯。

他刚到门口，就看见老板和老板娘站在那儿，脸色阴沉得像是吃了三斤苍蝇，眼睛里冒着怒火，像是要把林默生吞活剥了。

“林默！”老板突然把拳头往他脸上摆了摆，又收回来，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先废了他，“说！到底跑哪儿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