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后脑勺突然被蚊子叮了口，叶凡真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跟“三界”俩字八字不合。

刚毕业那会儿，叶凡勤勤恳恳在市里一家影城当龙套，演过死尸，当过路人甲，就差没给神仙下过茶。老板是个暴脾气，天天画饼让他去“跑龙套主任”，结果钱没少扣，饼也没少吃。叶凡攒了半个月的工资，揣兜里，揣着一股子不忿，骑着他那辆吱呀乱响的二手自行车，准备去趟远郊的武馆看看有没有招工。

路过一片荒地，旁边有个破亭子，亭子边树底下蹲着个穿灰色布衣的老头，正磕着瓜子看戏。这老头眼睛里金光一闪一闪，叶子在脑袋里转悠，这哪是看戏，跟瞎了似的，这地界儿邪门得很。

可叶凡穷，哪管那么多。把自行车往亭子下一塞，拍拍屁股凑过去，就听见老头嘴里念叨：“……这导演，怎么连个群演都给忘了，这不是他那本破工作证，就工伤了一大群……”

“破工作证？”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跟自己蛋疼的工资条似的嘛，还终生制，听起来就坑。

“对，三界通用工作证。”老头嚼着瓜子，头也不抬，“你们凡人不懂，那东西分量不轻……哎，跟你说了你也不懂，快走吧，天要黑了。”

叶凡不信邪，旅游的心情，鼻子都快被自行车夹扁了，就为这破工作证？他咧嘴一笑：“大爷，您别逗了，我找人看个武馆呢。您那工作证，什么玩意儿，能当饭吃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抬眼瞅瞅叶凡，突然“噗嗤”笑出声，指着叶凡：“你这小子，逗我呢？瞧瞧你这红光满面的，气色多好，准是刚领了新人证，三界那点好事……”

老头的嘴像被枪崩了似的，直接哑了。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红本本，封皮是牛皮纸的，透着一股子霉味儿，还写着“三界工作证”五个龙飞凤舞的大字。

“这…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……”

叶凡伸手刚想接，那本破工作证突然自己飞了起来，像有了生命似的，直直地扑进他怀里，一下卡在他在线肚兜的口袋里。老头已经吓傻了，手一抖，瓜子撒了一地。

叶凡低头一看，那本破工作证稳稳当当躺在兜里，还带着一股子古怪的铁锈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