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卷起裤腿，泥点子蹭拉蹭拉就沾了一裤腿。他蹲在地头，指尖掐着女978的叶子，仔细瞅了瞅，又摘下一片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
“他娘的，这地是被人给灌饱了水还是咋地？” 林凡嘀咕，“那几畦糯米的苗子看着也快蔫巴了，得赶紧浇水！”

爹林建国瘫在炕上，嘴里一直念叨着“缺水，得浇水”。可家里就剩三四十块大洋了，哪还敢随便掏钱买水缸挑水浇地？林凡看着那几亩薄田，心里直叹气。这破地方，山清水秀是不错，可半年前爷爷走后，家里就彻底垮了。爹林建国以前在镇上给人看骨科，后来吃了不该吃的药，腿烂了，天天哼哼唧唧。娘呢，当初跟着爷爷学医，爷爷走后郁郁寡欢，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。

爹常说：“凡儿，爹这辈子也就栽在这腿上。你给你爷爷摸过一次骨，手艺是学的，可道心都没稳住。以后本事没学到，倒落下个替人看病的臭名，你说气不气人？” 娘就唉声叹气，拉着林凡的手：“凡儿啊，娘心里苦啊。你爷爷走前就嘱咐，要是你爹再病倒，万一生不如死，你就别学这个了，带着娘找活路去……”

林凡听得心里堵得慌。爷爷的医术是祖传的，一手精妙的外科手法，还有那几本破破烂烂的医书和药方子，都是宝贝。可现在，这些宝贝有啥用？能当饭吃？能给娘看病？能给爹续命？

“嘟囔啥呢？” 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正想回屋里跟娘商量商量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谁啊？” 林凡心里一惊，抄起门口的柴刀就冲出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老头子跌跌撞撞跑过来，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，看到林凡，像是见了救星，扑通一声就给林凡跪下了。

“小祖宗……不，少爷，救救我……救救俺娘……” 老头子声泪俱下，一把就抱住了林凡的腿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使不上劲，差点被他拽倒在地。“你……你这是要干啥？咋突然跪下了？” 老头子挣扎着抬头，脸上满是皱纹，一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却全是感激：“俺娘……俺娘她……她突然就晕倒了……口吐白沫，不省人事……俺们请了隔壁王郎中……可他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，还说俺娘是积劳成疾，活不久了……俺……俺想起你爷爷曾是给过他些好处，想来求求你，救救俺娘……”